老歌，阿宝做了个鬼脸。第三轮，抽到红签的是——

我。

导演笑：“林羽，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还没开口，周瑾忽然举起手。

“导演，我能提问吗？”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周瑾看着我，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没进眼睛。

“我想问林羽一个问题。”

导演看了眼制片，制片微微点头——有冲突才有看点，节目组巴不得。

“行，周瑾你问。”

周瑾身体前倾，篝火在他瞳孔里跳跃。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能让最远的收音麦克风都收进去：

“林羽，你当初蹭苏薇薇热度炒作的时候……后悔过吗？”

死寂。

连篝火噼啪声都显得刺耳。

老吴倒吸一口冷气。阿宝瞪大眼睛。工作人员全部僵住，镜头却推得更近，恨不得贴到我脸上。

苏薇薇。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被人公开提起了。

那个我出道时捆绑炒作的女演员，那个让我被骂了整整三个月的“蹭热度狗”。

全网黑的起点之一。

周瑾在笑，眼神却冷。他在试探——试探我是否真的“变了”，还是在演。

也在报复——报复我上次独木桥上看穿了他的恐惧，让他欠了我人情。

我垂下眼。

系统界面在意识深处疯狂闪烁：

【检测到高压力情境】

【建议开启情绪染色功能（当前解锁进度60.5%）】

【可小幅放大指定情绪，增强感染力】

【消耗：25点能量】

【是否开启？】

我闭了闭眼。

“开启。放大‘诚恳悔过’情绪。”

【情绪染色开启——】

【情感浓度提升至180%——】

【持续时长：30秒——】

再睁眼时，我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正前方的镜头——那个镜头后，是成千上万的观众。

然后，我转向周瑾，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轻：

“后悔。”

周瑾眉梢微挑。

“但不是因为被骂，”我继续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是因为……我用那种方式，打扰了一个认真演戏的演员。因为我在最该靠作品说话的时候，选了最浮躁的路。”

篝火映在我眼里，光影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