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染色在发挥作用——我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股沉重、歉疚、决绝混合的情绪被放大，涌到喉咙，涌到眼底。

但我控制住了。没哭，只是眼眶微微发红。

“所以现在，我只想用作品说话。”我站起身，对着镜头——那个代表所有观众的眼睛——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给苏薇薇老师，也给曾经相信过我的人。”

弯腰的瞬间，我听见旁边有工作人员抽泣的声音。

安静持续了整整五秒。

然后导演喊：“卡！这段……这段太好了！”

周瑾坐在椅子上，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不解，有警惕，还有一丝……被反将一军的恼火。

但他什么也没说。

游戏环节草草结束。录制收工时，制片亲自过来拍了拍我的肩：“林羽，今天这段……播出去绝对炸。”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回酒店的车上，王哥激动得差点把平板摔了。

“我靠！我靠！林羽你他妈真是个天才！那段道歉绝对要上热搜第一！你知道现在实时舆论什么样吗？全在夸你真诚！敢直面黑历史！苏薇薇的粉丝都有人倒戈了！”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大规模正向情绪反馈检测——】

【能量汲取速率+12点/小时（临时）——】

【当前能量储备：537点——】

【关联强度总值突破140%——】

【情绪染色功能解锁进度：71.3%——】

数值在涨。

热度在涨。

口碑在反转。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但我抬起手，看着车窗倒影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愧疚，没有释然，没有沉重。

只有一片冰冷的空白。

刚才那番“真诚道歉”，每一个字的语气、节奏、眼神、动作——全部经过系统计算和情绪染色优化。

连那点克制的泪意，都是调出来的。

又是一场完美的演出。

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瑾发来的消息。

这次不是三个字，是一句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车还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