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起眼的铜盆边。盆底积着一点昨夜的雨水。他将药囊轻轻浸入水中,看着清水慢慢浸湿细密的布料,太医署的绣纹在水光下微微模糊。
然后,他松开手。
药囊沉入盆底,被那点浑浊的雨水覆盖,再也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他转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明亮的晨光涌了进来,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前院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尉迟宝琳刻意拔高的、带着不满和抱怨的说话声,以及几个仆役小心翼翼的低语。
戏,已经开演了。
他轻轻关上门,将渐起的嘈杂隔绝在外。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铜盆里,那团沉没的织物,在无声地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