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人的动向,还有……长安城里,是否有私下收集霉变之物、或对‘瘴疠’‘腐疮’之症格外‘感兴趣’的医者、方士,甚至胡商。”
尉迟宝琳重重点头,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我让手底下那些机灵的崽子们去办,绝不走漏风声。”
“最后,”颜白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期待,“我们在原来的实验室,在那些被打碎的瓶罐‘废墟’里,留下一点‘希望’的尾巴。一点点不起眼的、看似侥幸残存的‘菌丝’痕迹。然后,静观其变。”
尉迟宝琳彻底明白了这个计划的狠辣与精巧。这不仅仅是被动防御,更是布下一个连环套。示弱以骄敌,留饵以诱敌,暗中张网以待敌。他看向颜白,眼中之前的焦躁愤怒已被一种混合着钦佩与兴奋的光芒取代。“颜兄,你这脑子……真是绝了!比直接带兵冲杀痛快多了!就这么干!”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被打晕的赵四,还有昨夜之事,府里其他人……”
“赵四需要‘伤重静养’一段时间,暂时不出现在人前。昨夜之事,除了我们几人,其余仆役只知进了贼,丢了东西,具体丢了什么,他们不清楚。”颜白也站起身,走到窗边。晨光已经大亮,庭院里的树木投下清晰的影子。“消息会像水渗入沙地一样,慢慢传开。愤怒、惋惜、猜测、幸灾乐祸……都会有的。”
尉迟宝琳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低声道:“颜兄,你这般谋划,心里……真的不怒吗?”
颜白沉默了片刻。庭院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字字千钧:“怒。但怒有用吗?愤怒是火,烧起来痛快,却容易焚毁自己,照亮敌人。我要的,是把这火压成淬炼刀锋的炉,烧成照亮陷阱的光。”
他转过身,看着尉迟宝琳,眼神锐利而坚定:“宝琳,从今往后,我们不再只是救伤扶患的医者。有人把战场摆到了我的屋檐下,那这里,就是新的前线。”
尉迟宝琳迎着他的目光,重重抱拳:“前线就前线!我尉迟宝琳,愿为前锋!”
颜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言。
尉迟宝琳又叮嘱了几句细节,便匆匆离去,他要赶在更多人察觉异样之前,开始“表演”和布置。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颜白对潘折吩咐了几句转移母种的隐秘事宜,潘折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颜白独自站在书案前,目光再次落在那崭新的药囊上。他伸出手,将它拿起,走到墙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