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草,惊了蛇,却连蛇的影子都摸不到。”
尉迟宝琳沉默了,额角青筋跳动,显然在极力压制那股想要立刻拔刀砍人的冲动。他粗声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当没发生过?”
“当然不。”颜白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层平静的冰面下,锐利的锋芒终于透出。“他们想看我愤怒失控,想看我徒劳追查,想让我把注意力放在太医署那潭浑水上。我偏不。”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住尉迟宝琳。“他们将计就计,我也将计就计。他们不是以为毁了我的成果吗?那我就让他们‘以为’成功了。”
尉迟宝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引蛇出洞?”
“对。”颜白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从今天起,我颜白府要传出消息:昨夜遭贼,实验室被毁,关键菌株尽数灭绝,数月心血付诸东流。我本人‘深受打击’,‘心灰意冷’,闭门谢客,暂停一切相关事务。”
“这……”尉迟宝琳有些迟疑,“颜兄,这会不会太……”
“太示弱?”颜白接过话头,摇了摇头,“这不是示弱,是撒网。对手费尽心机破坏,所求无非是阻我成事,或夺我成果。若他们认为已经成功,接下来会做什么?”
尉迟宝琳顺着思路往下想:“若是为了阻你,便会放松警惕,甚至弹冠相庆,容易露出马脚。若是为了夺你成果……”他吸了口气,“他们确信你这里没了,便会将目光投向别处——比如,他们自以为掌握的、或者可能从你这里窃取的‘残存’线索?或者,确信再无威胁后,他们自己暗中进行的研究,也会更大胆地推进?”
“没错。”颜白颔首,“所以,我们需要做几件事。第一,演好这出戏。府中仆役的议论要‘自然’,我的‘消沉’要让人‘偶然’窥见。你是第一个上门的‘见证者’,你的反应很重要。”
尉迟宝琳立刻挺直腰板:“我明白!我出去就得骂骂咧咧,说你一蹶不振,劝都劝不住!”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爹那边,我也得透点风,让他老人家在朝堂上若听到什么,也别急着替你说话。”
“第二,”颜白继续道,“秘密转移真正的‘母种’和关键记录到绝对安全之处。此事只能由潘折和你我绝对信任的少数人经手。”他看向潘折。
潘折立刻躬身,声音坚定:“郎君放心,小人以性命担保。”
“第三,”颜白目光转向尉迟宝琳,带着一丝请求,“需要你动用些关系,帮我暗中留意几处。太医署的药材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