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指节发白。“混账东西!人呢?抓到了吗?”
“身手不弱,对地形似乎也有了解,撞翻东西制造混乱,跳窗跑了。”颜白顿了顿,“石三追出去时,在窗下发现了这个。”
尉迟宝琳一把抓过药囊,翻来覆去地看,脸色越来越难看。“太医署……是太医署那帮老朽干的?他们竟敢用这种下作手段!”他猛地站起,胸膛起伏,“颜兄,你等着!我这就带人去太医署,一个个查过去!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宝琳。”颜白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坐下。”
尉迟宝琳动作一顿,回头看向颜白。他看到那双眼睛里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失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涌动着暗流。这种冷静,比暴怒更让他心头凛然。他咬了咬牙,重重坐回凳上。“颜兄,这口气你能忍?那些东西……不是你熬了无数日夜的心血吗?”
“心血?”颜白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若昨夜他们得逞,那确实是心血尽毁。”
尉迟宝琳一愣。
“他们翻遍了明面上的东西,打碎了所有看得见的培养器皿。”颜白缓缓道,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仿佛又看到了昨夜那片狼藉。“但他们没找到最核心的‘母种’。我藏在了别处。”
尉迟宝琳长长舒了口气,随即怒火又涌上来:“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这药囊就是铁证!”
“铁证?”颜白拿起那个药囊,指尖摩挲着细密的绣纹,“宝琳,你仔细看。这布料,这针脚,簇新得没有一丝磨损。一个执行这种隐秘破坏任务的人,会随身带着一个崭新、且带有明显标识的药囊?还‘恰好’遗落在最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尉迟宝琳不是蠢人,被这一点,立刻察觉出不对。“你是说……栽赃?”
“不止是栽赃。”颜白将药囊放下,“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激将。若我今早拿着这东西,怒气冲冲闯进太医署问罪,会怎样?”
尉迟宝琳皱眉思索:“太医署必然矢口否认,反咬你诬陷。没有抓到现行,仅凭一个随处可得的药囊,根本定不了罪。闹将起来,只会让朝野觉得你颜白因陛下赏识而骄狂,容不得太医署的同僚,甚至……让人觉得你那些所谓‘神药’的进展不顺,便胡乱攀咬。”
“不错。”颜白点头,“此其一。其二,若我真的大张旗鼓去查,去闹,就等于告诉暗处的人:我最核心的东西没被毁掉,我很在意,而且我要反击了。他们会立刻缩回去,藏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