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冷静,“石三,你去打盆清水,净手。然后,将木匣里所有琉璃片用沸水煮过,晾干备用。”
两人依言行动。潘折无声地退到门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石三则踉跄着去打水,脚步虚浮。
陋室内,只剩下颜白一人。他站在石台前,目光扫过那些陶罐瓦盆。激动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紧迫的使命感。
他看到了敌人——那些形态各异的杂菌,是感染的元凶。
他也看到了希望——那些绿色的霉菌丝,其中或许就藏着能克制敌人的青色奇迹。
但如何从这纷乱如万军厮杀的微观战场上,准确找出那唯一能用的“将军”?
筛选。分离。纯化。
每一个词,在唐代的技术条件下,都像是一座需要翻越的险峰。
窗外的天色,已从深蓝转为灰白,东方那线鱼肚白扩散成一片朦胧的亮色。晨光透过高窗,落在石台上,照亮了空气中依旧漂浮的微尘。
颜白伸出手,一束光穿过他的指缝。
微尘在光中飞舞,每一粒,都可能是一个世界。
他握紧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