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颜白的样子,弯下腰,将右眼凑近水晶片。
起初,他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晃眼的光。“往后退一点……再退……好,停。”颜白在他身后低声指导。
石三调整着距离,眉头紧皱。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就像被无形的闪电击中。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消失了。几息之后,他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的、近乎呜咽的抽气声。
“啊——!”
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从石三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身,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土墙才停下。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里面充满了纯粹的、原始的恐惧。
“妖……妖物!”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颤抖地指向水晶之眼,“里面……里面有东西在动!活的!好多……好多微虫!绿色的丝……还在长!”
他语无伦次,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在他的认知里,腐烂物上长毛是常见的,但那只是“霉”,是死物腐败的痕迹。他从未想过,在那肉眼看不见的尺度下,存在着一个如此“热闹”、如此“鲜活”的世界。那超出了他所有关于“洁净”与“污秽”、“生命”与“死物”的界限。
潘折一步跨到石三身前,手按刀柄,目光锐利地扫向水晶之眼,又看向颜白,眼神里充满询问和警惕。
颜白看着石三惊恐万状的样子,心中那澎湃的激动浪潮,被泼上了一盆冰冷的现实之水。
他看到了奇迹。
而他的助手,只看到了妖物和微虫。
这就是鸿沟。认知的鸿沟,时代的鸿沟。他可以用这双“天眼”窥见救命的奥秘,但要如何让这个时代的人理解、接受、并运用这奥秘?
“不是妖物。”颜白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他走到石台边,小心地将样本取下,用麻布擦拭水晶片。“那是生命。很小很小的生命,小到我们的肉眼看不见。瓜皮腐烂,甜味散出,它们便以此为食,生长,繁衍。有些会让人生病,”他顿了顿,看向石三,“但有些……或许能救人。”
石三靠着墙,惊魂未定,眼神里满是混乱和不信。
颜白没有继续解释。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震撼需要时间消化,恐惧需要事实驱散。他将水晶之眼仔细收好,覆盖上麻布。
“潘折,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他吩咐道,语气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