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助益眼下……谈判之事。请颜太医有所预备。”
亲兵说完便走,干脆利落,不留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迹。
颜白捏着潘折递来的字条,上面是潘折根据记忆匆匆写下的原话。墨迹未干,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炭,烫着他的指尖。
李世民……陛下……垂询。
不是通过太医署,不是正式诏令,而是通过尉迟敬德,这位心腹大将,传递来如此模糊又如此明确的信息。“助益谈判”——渭水之盟!前线医事与新法,竟能与这场决定国运的博弈挂钩?
电光石火间,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碰撞、串联。防治大军疫病,保障后勤与兵员健康;快速救治轻伤员,使其尽快归队,虚张声势以增兵员;甚至,利用医疗手段处理关键俘虏,获取情报;更或者,某些超越时代的医疗建议,本身就能作为一种震慑或筹码……
皇权的目光,竟如此之快,就落在了他这看似不务正业的“霉物研究”之上?还是说,陛下关注的,仅仅是他此前在伤兵营展现出的“外科奇技”与组织能力?
无论哪种,这既是前所未有的机遇,也是悬顶之剑。机遇在于,若能以医术真正“助益”国事,他将一步踏入帝国最高决策者的视野,获得真正的庇护与发展空间。风险在于,天威难测,伴君如虎,一言可兴,一言亦可毁。且太医署的窥探,与此事是否有关?是陛下授意,还是署中有人嗅到了风声,抢先动作?
压力如山,轰然压下。但在这沉重的压力之下,一股更炽热、更激昂的东西,从心底升腾起来。那是使命感被点燃的火焰。他的研究,不再仅仅是为了拯救秦琼一人,甚至不仅仅是为了对抗那些看不见的微生物。它可能,真的能在这历史的关键节点,溅起一点火星,影响那滚滚向前的洪流。
他深吸一口气,将字条凑近烛火。火焰舔舐纸角,迅速蔓延,化为一小撮灰烬,飘落在砚台旁。
他铺开新的纸笔。
这一次,他不再写实验步骤。笔尖游走,标题落下:《陈渭水对峙期间医事备要三策》。
一策曰“防”:于大军驻扎之要地,设简易隔离营区,定人畜饮水清洁之法,备常用防疫草药,立巡诊制度,遇有发热、腹泻者即刻隔离处置,防大疫于未然。
二策曰“治”:精选外伤救治熟手,配以改良缝合器具与消毒药剂,于后方设快速疗伤所,专司轻伤处理,力求缩短伤员归队周期,此可为“疑兵”增势之一助。
三策曰“讯”:若俘获突厥贵酋或重要头目,若有伤,可精治其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