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方法去靠近。
石三提着木桶和铲子回来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动作麻利了许多。两人开始沉默地清理那些失败的培养物。用木铲小心地将碗中腐败的内容物铲入木桶,粘稠的、颜色诡异的糊状物落入桶底,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恶臭更加浓郁。
颜白亲自处理最后几碗。当他铲起那碗曾经有过一丝绿意、如今却被彻底污染的糊状物时,动作微微一顿。就在那团灰白与暗黄交织的腐败物边缘,他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被完全掩盖的……青绿色?
不是成片的霉斑,而是几丝极其纤细的、几乎透明的绿色菌丝,蜷缩在碗壁与腐败物的交界处,奄奄一息,仿佛随时会被周围强势的杂菌彻底吞噬。
它存在过。
在无数杂菌的疯狂围攻下,它曾经微弱地萌发过,挣扎过,然后被淹没。
颜白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不是希望,至少不是成功的希望。但那是一个证据,一个微弱的信号——他寻找的目标,并非完全虚无缥缈。它就在那里,在无数竞争者中,只是太过弱小,需要更苛刻的条件才能脱颖而出。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点几乎看不见的绿色连同周围的腐败物一起铲入木桶,没有声张。有些微光,只适合藏在心底,成为独自前行的燃料。
清理工作接近尾声。木桶里装满了颜色诡异、气味刺鼻的腐败物。石三用一块旧布盖住桶口,两人合力将木桶抬出陋室。深秋的庭院里,阳光淡薄,风带着寒意。他们走到后院最偏僻的角落,那里已经提前挖好了一个深坑。
将木桶中的失败品倾倒入坑,覆土,压实。腐败的气息被泥土暂时封印,但那种失败的感觉,却像这深秋的寒意,渗透进空气里。
石三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被填平的土坑,又看了看颜白沉默的侧脸,欲言又止。
颜白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坊墙的轮廓上。他在想那些改进的细节,想哪里可以找到内部上釉的瓷碗,想如何说服潘折去尝试煮醋熏蒸房间,想下一次实验应该从哪种最简单的培养基开始……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仿佛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从靠近后巷的坊墙方向隐约传来。
声音很轻,混在风声里,几乎难以察觉。
颜白的耳朵动了动,所有思绪瞬间收束。他维持着望向远处的姿势,没有立刻转头,眼角的余光却已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是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再过去就是夯土的坊墙。墙外是狭窄的后巷,平日少有人行。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