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似乎什么都没听到，还在看着土坑发呆。

颜白缓缓转过身，像是随意活动了一下脖颈，目光自然地扫过那片荒草。草叶在风中摇晃，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刚才分明听到了那声异响，不是风，不是小动物，更像是……人的脚步，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有人？

是路过的坊民，还是……

他没有声张，只是对石三道：“收拾一下，把工具放回去。这间屋子先锁上，暂时不要进去。等我想想怎么把它弄得更‘干净’些。”

“是，郎君。”石三应道，提着空木桶和铲子往回走。

颜白站在原地，又静静听了一会儿。风声依旧，荒草摇曳，再无异响。但他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已经悄然绷紧。这处宅院位置偏僻，他闭门“整理医案”的借口或许能瞒过一般人，但未必能完全隔绝有心人的窥探。太医署？其他对“颜氏子”近来举动好奇的势力？还是……

他不再深想，转身也向屋内走去，步伐平稳，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警觉从未发生。只是在他关上后院门扉时，手指在粗糙的木门上多停留了一瞬，目光再次扫过那片寂静的荒草。

泥土掩盖了失败的痕迹，但新的疑虑，已如深秋的薄雾，悄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