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那目光里有一丝暖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凝重覆盖。他拍了拍石三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托付。
“接下来几日,每日午后,你二人轮流进来一次。开箱时动作要轻,只需远远看一眼碗中汤液颜色、气味有无剧变,有无新的……‘毛’长出,记录下来便是。除非碗中生出异样颜色、气味刺鼻难当,否则不要轻易触碰,更不要打开箱盖太久。”他顿了顿,“若有人问起,便说我在后院静室整理医案,不喜打扰。”
“是。”潘折与石三齐声应道。
颜白最后看了一眼那沉默的木箱,仿佛要将所有的期待与忐忑都封印其中。然后,他吹熄了油灯。
陋室陷入黑暗,只有门缝里漏进的一线月光,冷冷地照在木箱粗糙的表面。
他走出屋子,重新锁上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声沉重的叹息,落进深秋的寒露之中。
庭院里月光如霜,将他独自站立的身影拉得很长。坊墙外,隐约传来四更的梆子声,悠长而寂寥。
他抬头,望向东方那片尚未被晨曦染指的、浓稠的墨蓝色天空。
战争,开始了。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