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气,弄出这么一间古怪的屋子,究竟要做什么。
颜白转过身,面对他们。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让他的神情显得格外严肃,甚至有些冷峻。
“自今日起,”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铁钉敲入木头,“此院,此屋,列为禁地。除我与你等三人,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窥探,不得询问。”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三人的脸。
“对外,只说我在后院静修养伤,不喜人打扰。”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无论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想到什么,都烂在肚子里。此事关乎……无数性命。一丝风声走漏,前功尽弃。”
潘折心头一震,他从未见过师父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说话。那“无数性命”四个字,像重锤敲在他心上。他立刻躬身:“潘折谨记,绝不外泄一字!”
赵大和钱二对视一眼,同时抱拳,沉声道:“郎君放心!我等受尉迟将军与宝琳郎君重托,必守口如瓶,以性命担保!”
颜白点了点头,脸上的冷峻稍稍化开一丝。“有劳。”他顿了顿,看向屋内那些陶罐,“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走出屋子,反手关上了那扇临时修补好的木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彻底沉入了坊墙之后。暮色四合,将这座小小的院落,连同那间刚刚诞生的、堆满陶罐的陋室,一起温柔地包裹进渐深的蓝灰之中。
颜白站在院中,抬头看了看开始浮现星子的夜空。风穿过巷子,带来远处隐约的炊烟气息。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映着那间陋室窗口透出的、被麻布过滤后显得格外朦胧的微弱灯光。
那光,很弱,却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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