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将所需物品一一取来。颜白净手，用烈酒再次擦拭。他打开那个扁长的檀木盒，里面铺着丝绒，整齐排列着几样特制的工具——比寻常银针更粗、中空、尖端有细小侧孔的银质引流管，边缘打磨得极其锋利的微型柳叶刀，还有用来固定皮肤的细钩。这些都是他根据系统知识，让长安最好的银匠反复琢磨打制的，一直未曾动用。

今天，要用上了。

“宝琳兄，按住将军双肩，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有大动作。”颜白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

尉迟宝琳一言不发，上前，一双大手如同铁钳，稳稳压住了秦琼的肩头，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既牢固，又不至于造成额外的伤害。

颜白拿起那柄微型柳叶刀，在灯焰上掠过。刀锋反射出一点寒芒。他俯身，目光锁定了那个引流口旁侧半寸处一片相对健康的皮肤。刀尖落下，极快、极稳地划开一个不足半寸的小口，深度刚好切开皮肤和浅层筋膜。血珠瞬间沁出，不多。

他没有停顿，换上空心的银质引流管，顺着这个新的切口，朝着刚才探知到的、那个深层感染灶的方向，缓缓刺入。手感传来，穿过健康的肌束，遇到那层异常的黏滞与空泛……

引流管到位。

他松开手，引流管稳稳地留在那里。然后，他拿起那个细小的银探针，从引流管的中空部分缓缓探入，轻轻拨动、探查，寻找着那个潜藏脓腔最薄弱、最适合彻底开放引流的点位。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净室里只剩下几人压抑的呼吸声，铜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以及银质器械与组织接触时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尉迟宝琳的额角渗出汗水，沿着紧绷的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下这具承载着大唐军魂之一的躯体上。

潘折端着盐水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将师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刻进脑海里。

颜白的额头上也见了汗。这不是体力活，而是对精神、判断和手上功夫的极致考验。在没有任何影像引导的当下，全凭指尖的感觉和脑海中的解剖图谱，在重要的肌肉群中寻找一个可能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隐患，并将其安全地暴露、引流。

终于，探针尖端传来了明确的突破感。紧接着，一股褐绿色、更加粘稠、气味也更刺鼻的脓液，顺着中空的引流管，缓缓流了出来，滴落在潘折及时递上的、垫着厚厚吸水性麻布的铜盘里。

颜白轻轻抽动探针，扩大引流通道。更多的脓液流出，其中夹杂着些许絮状的坏死组织。

直到流出的液体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