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烈火。

他必须帮助秦琼的身体，控制这场火的规模。

潘折很快端来了铜盆和酒壶。颜白挽起袖子，将布巾浸入温水中，拧得半干，开始为秦琼擦拭。额头、脖颈、腋窝、腹股沟……这些大血管流经的体表区域，是物理降温的关键。温水的温度略低于体温，既能带走热量，又不会引起皮肤血管剧烈收缩，反而阻碍散热。他的动作稳定而富有节奏，一遍又一遍。

擦拭完一遍，他换用浸了烈酒的布巾，轻轻擦拭秦琼的手心、脚心。酒精挥发能更快地带走局部热量。浓烈的酒气在室内弥漫开来，与草药味、血腥味混合，形成一种独特而紧张的气息。

尉迟宝琳轻轻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烛光摇曳下，颜白侧身坐在榻边，衣袖卷起，露出的小臂线条紧绷，正专注地为一个昏迷的巨人擦拭身体。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异常消瘦，眼下的青黑浓得化不开，但那双眼睛，映着跳动的烛火，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颜白……”尉迟宝琳的声音干涩，他手里端着一个食盘，上面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粟米粥和几样简单小菜，“你先吃点东西。阿耶让我送来的。”

颜白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盯着秦琼额头的温度变化。“先放着。宝琳，你来得正好，帮我把秦公稍微侧一下身，小心别碰到背上的伤口，我要擦一下后背。”

尉迟宝琳连忙放下食盘，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极其小心地将秦琼沉重的身躯微微侧转。颜白迅速用温水擦拭秦琼的后背，避开创口区域。触手所及，秦琼背部的肌肉依旧紧绷，皮肤滚烫。

“怎么样？”尉迟宝琳压低声音问，他看着秦琼昏迷中依然痛苦的面容，心头像压了块巨石。

“高热起来了。”颜白言简意赅，“比预想的稍快，但还在预料之内。现在关键是控制体温，不能让它烧得太高太久。”他重新让秦琼平躺，接过尉迟宝琳递来的干净布巾，继续擦拭脖颈。

“我能做什么？”尉迟宝琳握紧了拳头，他宁愿面对战场上明刀明枪的敌人，也不愿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在一点点吞噬生命的威胁。

“守在外面。”颜白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入这间屋子三步之内。包括太医署的人，包括任何来‘探视’的官员。你阿耶那边，也请转告，心意领了，但此刻，这里只需要绝对的安静和洁净。还有，潘折在煎药，你去看看火候，药煎好了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