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品,透气性差,但聊胜于无。他伸出食指,避开中心的脓腔,轻轻按压周围红肿最硬的区域。
指下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头锁得更紧。没有正常的弹性,而是像按压一块浸透了水的厚皮革,深部有明显的波动感。这意味着脓液已不仅仅局限于体表那个破口,而是沿着筋膜间隙向深部、向周围潜行蔓延,形成了多个“哑铃状”或“口袋状”的脓腔。这是痈疽最凶险的情况之一——蜂窝织炎合并深部脓肿。
“皮下波动明显,范围……至少比看到的红肿区还要向外延伸两指。”颜白低声对潘折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感染已深入筋膜层。”
潘折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记录。他虽已见过不少重伤,但如此大面积、深度的感染,尤其发生在秦琼这样身份的人物身上,带来的压力是空前的。
颜白继续检查。他示意潘折帮忙,将秦琼轻轻侧翻少许,观察背部另一侧和腰臀部位有无其他感染灶或皮下扩散迹象。幸运的是,暂时没有发现新的明显脓点。但秦琼全身皮肤干燥,弹性极差,这是严重脱水和高热消耗的典型表现。
他收回手,褪下手套,扔进一旁准备好的石灰桶中。然后俯身,翻开秦琼的眼睑。瞳孔对光反应迟钝,缩小。他又抬起秦琼的手腕,三指搭上桡动脉。
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动,快得惊人,像密集的鼓点,却又浮而无力,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仓促的虚飘感。数息之后,颜白松开手。
“脉象如何?”潘折低声问,他虽跟颜白学了基础脉诊,但如此危重复杂的脉象,他还不敢断言。
“浮、数、疾、促,重按则空。”颜白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热毒已完全侵入营血,耗伤气阴。心脉受扰,正气濒竭。”他顿了顿,补充了潘折能听懂的解释,“败血症,全身性感染,伴感染性休克早期表现。”
潘折倒抽一口凉气。败血症……这个词颜白曾解释过,意味着病菌及其毒素已进入血液循环,在全身各处引发连锁反应。在这个时代,几乎等同于死亡宣判。
“体温?”颜白问。
潘折早已将手背贴在秦琼额上片刻,又快速摸了摸颈侧和腋下,声音发干:“极烫。估计……超过常人高热许多。”他们没有温度计,只能凭经验估算。
颜白沉默地站直身体。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病情极度危重,患者身体已处于崩溃边缘。手术,是唯一可能挽回一线生机的方法,但手术本身带来的创伤、失血、疼痛刺激,以及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