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署里也有些积年的旧档和医书,好像……也堆在这库房不知哪个角落。只是从未有人整理过。”
颜白眼睛微微一亮。“医书?”
“嗯,竹简、帛书、还有前朝的手抄本……乱七八糟的,都当废物堆着呢。”小宦官说完,似乎觉得自己多嘴了,连忙道,“颜校尉您慢用,我……我先回去了。”
他匆匆行了一礼,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颜白站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看着那小宦官消失在拐角。阳光照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却驱不散这院落深入骨髓的孤寂与冷清。但他心中那点沉静,却泛起了一丝微澜。
旧档。医书。
他快速吃完剩下的食物,将食盒放在门边,重新回到库房。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了许多。他开始向库房更深处清理,动作加快,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堆被灰尘覆盖的杂物。
尘土越发厚重,光线越发昏暗。他不得不摸索着前进。手指拂过一个歪倒的木箱,箱盖早已脱落,里面露出些黑乎乎、卷曲的东西。他拿起一片,凑到门缝透入的光线下细看。
是竹简。编连的皮绳早已朽断,竹片散乱,上面的字迹被灰尘和霉斑覆盖,难以辨认。但他能看出,那是医书。不止这一箱,在旁边,还有几个类似的箱子,以及一些用油布包裹、但油布也已脆裂的帛卷。
颜白的心跳略微加快。他小心地清理出一块地方,将这些竹简、帛书一一取出,平铺在地面清扫过的青砖上。数量不少,虽然损毁严重,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篇章名目和药方。
就在他搬运一捆特别沉重的竹简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稳住身形,低头看去,是几个堆在一起的麻袋,袋口松散着,露出里面黑褐色的块状物。
一股更加浓烈、独特的霉味,从袋口散发出来。
颜白蹲下身,解开一个麻袋的扎口。里面是某种根茎类药材,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绒毯似的霉斑。颜色不是常见的黑色或白色,而是一种黯淡的、带着些许青绿的灰蓝色。霉斑很厚,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团块,散发出的气味不仅仅是腐败,还有一种……颜白仔细嗅了嗅,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潮湿泥土混合了某种特殊发酵物的气息。
不止这一袋。旁边几个麻袋里,装着不同的药材,但无一例外,都严重霉变,霉斑的颜色和形态略有差异,但那种腐败与特殊气息混杂的感觉,却是一致的。
太医署竟任由如此大批的药材霉坏至此。是管理极度混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