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太一样。”
颜白走过来,就着灯光细看。符号画得极其潦草,线条歪扭,但那种暗沉的红色,在皮子深褐的底色上并不十分显眼,若非特意翻找,极易忽略。他想起俘虏呓语时反复出现的短促音节,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找块干净的油布,把这领口连着符号完整裁下来,小心别弄污了。”颜白吩咐道,“皮袍其他部分,按沾染严重伤者衣物的规矩处理。”
“是。”潘折应下,立刻去找工具。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摩擦的轻微铿锵声,由远及近。门帘被猛地掀开,带进一股子夜半的凉气和尘土味。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背对着外面营火晃动的光,面目一时看不真切,但那身鲜明的明光铠和腰间佩刀的形制,颜白再熟悉不过。
“颜兄!”尉迟宝琳的声音带着赶路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我听说你……”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越过颜白,落在了木台上那个包扎妥当、但一眼就能看出是胡人装束的俘虏身上。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头紧紧锁起,像两座陡然隆起的山丘。
他大步走进帐篷,铠甲在昏黄的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光。他走到木台边,低头审视着那张属于敌人的面孔,又看了看旁边木架上那件血污的皮袍,以及正在小心翼翼裁剪皮子的潘折。帐篷里的空气仿佛随着他的到来而骤然降温、凝滞。
“颜白,”尉迟宝琳再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紧的弓弦,“你这是做什么?救一个突厥头目?”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向颜白,“你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形?二十万突厥人就在渭水对岸!我们的人每时每刻都在流血!你这里……”他指了指俘虏,“却在耗费心力救一个手上可能沾满我们兄弟鲜血的狼崽子?”
他的质问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潘折裁剪皮子的手停了下来,有些不安地看向颜白。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
颜白迎上尉迟宝琳的目光,脸上没有波澜,只有手术后的疲惫留下的淡淡阴影。“他是伤者。”颜白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地,“躺在我的手术台上,就只有这一个身份。”
“你……”尉迟宝琳胸膛起伏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甚至有些恼火。但他看着颜白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了看木台上气息微弱、显然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俘虏,那股冲到嘴边的火气硬生生压下去几分。他了解颜白,知道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是无的放矢。
“我需要一个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