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感染正在向腹腔内部和血液扩散。
汗水从颜白的额角渗出,沿着紧绷的侧脸滑落。他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都收缩到了眼前这方寸之地,只剩下伤口、器械、以及必须被清除的病灶。时间在寂静而紧张的操作中流逝。
终于,当冲洗出的液体不再浑浊,露出相对新鲜的创面时,颜白停下了动作。他直起身,微微闭了下眼,缓解长时间俯身带来的眩晕。伤口敞开着,像一个被暴力撕开的、血红色的口子,但至少,那些腐败的源头被清理掉了。
“缝合吗,校尉?”潘折小声问。
颜白摇了摇头。“开放引流,用浸透酒精的干净纱布松松填塞,定期更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几张紧张而期待的脸,“感染太深,缝合只会把毒火关在里面。”
助手们似懂非懂地点头。颜白走到一旁,背对着众人,看似在清洗器械,实则意识沉入系统界面。声望值依旧可怜地徘徊在低位,但他之前完成某个不起眼的支线任务时,曾获得过一份极小的奖励——一包不足五克的、粉末状的磺胺类药物,系统标注为“基础抑菌剂(微量)”。
在这个时代,这是真正的“神药”,也是他最后的、未经验证的赌注。他迅速将粉末倒入一个消过毒的小陶碟,用少量蒸馏水调成糊状。然后,他转身,手里拿着那个陶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我颜家祖传秘方最后一点存货,”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名为‘净毒散’,以毒攻毒,或可一试。但此法凶险,我也无十分把握。”
潘折和助手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碟不起眼的、灰白色的糊状物,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难以置信。家传秘药?以毒攻毒?这些概念冲击着他们朴素的认知,但颜白之前创造的奇迹,又让他们不敢质疑。
颜白用小竹片挑起一点药糊,均匀地涂抹在张队正伤口深处新鲜暴露的肌层上。动作很轻,用量极其谨慎。做完这一切,他示意潘折进行填塞和包扎。
“密切观察,有任何变化,立刻叫我。”颜白交代完,洗净手,走出了手术帐篷。
午后的阳光斜照,带着暖意,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磺胺粉或许能暂时抑制某些细菌,但面对未知的、可能已经入血的感染源,这点剂量无异于杯水车薪。而且,“家传秘药”的借口只能用一次,用完了呢?
他站在帐篷外的空地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营地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废弃的物资,几块被雨水泡过又晒干的干粮馒头,表面生出了一团团毛茸茸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