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躺着等死的时候——你们连嫌麻烦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声音在空场上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力量,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个老兵被他吼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所有窃窃私语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声,和远处伤兵压抑的呻吟。
颜白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膛里翻涌的怒意。他知道,光靠吼,镇不住所有人。他需要更实际的东西。
“潘折。”他转身。
“在!”潘折立刻挺直身体。
“你带两个人,立刻返回后方辎重营。”颜白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尽可能收集干净的麻布,越多越好。烈酒,能弄到多少是多少。还有,去找随军的郎中,问清楚附近能采到什么清热解毒的草药,土法熬成汤剂,带回来。不要成品药粉,只要原料和方子。”
潘折重重点头:“明白!”
“记住,”颜白看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信任和托付,“时间紧迫,手段可以灵活,但东西必须干净、能用。你全权负责。”
“校尉放心!”潘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这不是简单的跑腿,这是将关乎营地存续的重要任务交给了他。他用力抱拳,转身就点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助手,快步朝营门方向跑去。
看着潘折消失在暮色里的背影,颜白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丝。潘折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战战兢兢的学徒了。他能独当一面,能理解自己的意图,并且有足够的机变去执行。这份成长,是黑暗中难得的一点微光。
他重新看向空场上那些沉默的士卒。经过刚才那一番震慑,再没有人敢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几个医疗队的助手已经开始分发简易的“教具”——用猪膀胱灌了红染料模拟伤口,用旧布条练习包扎。
“开始练。”颜白只说了三个字,便走到一旁,靠着一根拴马桩,静静地看着。
起初是生疏的,笨拙的。盐水打翻了,布条缠得乱七八糟,按压不是太重就是太轻。抱怨声和低低的咒骂时有响起。但渐渐地,在助手们反复的纠正和示范下,动作开始变得有模有样。两个人一组,互相在对方手臂上、腿上练习清洗和包扎,虽然依旧粗糙,但至少知道了基本的顺序和要点。
夕阳又下沉了一分,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暗红和紫灰色,像凝固的血块。营地里点起了零星的篝火和火把,火光跳跃,将那些专注练习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帐篷和地面上,形成一幅奇异而充满生命力的画面。
颜白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