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医者,当知何为轻重,何为生死一线。”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像一记耳光,扇在赵德脸上。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捏着官袍的下摆,指节有些发白。周围那些偷偷关注的目光,此刻似乎也带上了别样的意味。
颜白不再看他,对潘折道:“将这三位重伤兄弟抬到手术帐篷外,按顺序等候。准备器械,烈酒若不够,先用煮沸的盐水顶替。止血粉……优先用于动脉出血。”
“是!”潘折大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立刻招呼人手过来抬担架。
赵德站在原地,看着颜白有条不紊地安排,看着自己送来的伤员被抬走,看着周围那些原本带着怀疑或看热闹神情的伤兵,眼神渐渐变成了信服甚至敬畏。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猛地一甩袍袖,对身边军士低喝一声:“我们走!”
带着一股狼狈和悻悻,赵德和他的随从转身离开了营地,消失在营门外扬起的尘土里。
小小的冲突似乎平息了。但颜白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赶走一个赵德容易,可资源危机不会因此消失。他看着被抬走的三个重伤员,又看看药品箱里那点可怜的存货,再看看营门外那些或坐或卧、等待处理的轻伤员。
秩序,只是暂时压制了混乱。而“灯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耗尽。
他必须立刻做出更决断、也更冒险的选择。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