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而且——”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锐利:“当各营都有了我们教出来的人,都开始按我们的法子做事,太医署那些质疑我们‘异端邪说’的声音,还会那么理直气壮吗?”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庞大的构想。这不仅仅是应对眼前困境,这是在编织一张网,一张以知识和实践为经纬,可能覆盖整个前线军营的网。
尉迟宝琳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妙啊!颜兄,此计大妙!这不光是解困,这是……这是要把你的医道,变成军中的常道!”他兴奋地搓着手,“王猛那莽夫这次欠了你大人情,让他先派两个人来,他肯定乐意!还有右武卫的老刘,朔州营的张胡子……这几个我都熟,我去说!他们营里也缺医少药的,有这好事,巴不得呢!”
潘折和其他医官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如果这个构想能成,他们就不再是疲于奔命的救火队员,而是……教官,是体系的建设者。那种成就感,截然不同。
“但是,”颜白的声音将众人的兴奋稍稍拉回现实,“这事成不成,关键不在我们想得多好,而在各营主将愿不愿意配合。派人来,意味着要暂时减少战力,要信任我们这套‘新东西’,回去后还要在营里推行,可能会遇到阻力。”他看向尉迟宝琳,“宝琳,游说之事,拜托你了。不必强求,先从确有需求、且与你相熟的将领开始。我们可以承诺,轮训期间,食宿我们负责,还会根据各营实际情况,赠送一份基础的急救药材包。”
尉迟宝琳重重点头:“包在我身上!颜兄你把那《轮训方案》写明白些,我拿着去说,更有底气。”
“好。”颜白站起身,帐内其他人也随之起身,“潘折,你带人草拟《外部支援响应指南》。其他人,各司其职,营内事务不能有丝毫松懈。轮训是长远之计,眼下该做的,一点不能少。”
会议散去,帐内只剩下颜白一人。炭火渐弱,光线昏黄。他走到案边,那里除了笔墨纸砚,还静静躺着一封信——来自长安颜府的家书,是上午和左武卫营的求援信一同送到的,当时无暇拆阅。
他拿起那封家书,信封是常见的青纸,字迹是熟悉的、属于府中管事的工整楷书。但当他拆开,抽出信笺,目光落在开头几行时,眉头却微微蹙起。
信中的语气,与以往不同。少了几分程式化的疏离和隐含的责备,多了些……探询,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信中提及,他在泾阳的“些许作为”,已偶有风声传入长安某些“开明之士”耳中,族中对此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