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莫说人手,便是药材、器具,也支撑不住。咱们营里自己还有一摊子事。”
“正是此理。”颜白点头,“所以今天叫大家来,不是诉苦,是找路。一条既能应对外部需求,又不至于拖垮我们自己,甚至……能让我们走得更远的路。”
潘折抬起头,他显然在路上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点沙哑:“校尉,属下在回来的路上琢磨……咱们有《防疫急救简要规程》,是不是……也能弄一份《外部支援响应指南》?把接洽的流程定下来,比如,什么样的信函算紧急,什么样的病情优先级高,派什么人去,带什么装备药材,去了之后按什么步骤做事……都写清楚。这样,再有求援,咱们按章办事,不至于手忙脚乱,也能让求援的人知道规矩。”
尉迟宝琳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有章可循,省得扯皮。还能筛掉一些不是真急、或者就想占便宜的。”
颜白看着潘折,心中欣慰。这年轻人不仅学会了技术,更开始思考系统和方法了。“很好。这个《指南》要尽快草拟出来。”他话锋一转,“但这只是‘节流’,是防守。我们还需要‘开源’,是进取。”
众人目光聚焦过来。
颜白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案上轻轻划动,仿佛在勾勒什么:“光靠我们派人出去,是杯水车薪。而且,远水难救近火。最好的法子,是让每个营,至少有那么一两个人,懂得最基本的防疫和急救。不需要像潘折你们这么精通,但要知道水源怎么查,病患怎么隔,伤口怎么初步处理,什么时候必须求援。”
帐内响起轻微的吸气声。这个想法,比制定《指南》更大胆。
“校尉的意思是……我们去教他们?”一名医官迟疑道,“可……各营的医官,未必愿意学咱们这套。而且,咱们也没那么多工夫……”
“不是我们去教。”颜白摇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是让他们派人来学。短期轮训。每营选派一两个聪慧的士卒,或者原本的初级医官,来我们泾阳大营,集中学习十天半月。我们教最核心、最实用的东西。学成回去,他们就是各自营里的‘医疗联络员’,或者初级急救员。平时能处理小伤小病,发现疫情苗头能按规程初步控制,真遇到大问题,也知道如何正确求援,甚至能在我们的人抵达前,做好前期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这样一来,我们压力的源头就分散了。我们不再是唯一的救火队,而是……火种的播撒者。各营有了自己初步的能力,我们才能腾出手,做更深入的研究,处理更复杂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