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风险未知,毒性反应未知。
张诚现在的状态,可能撑不过两个时辰。
继续优化提取?至少需要一天。等不起。
用现有的?可能加速死亡。
帐内很静,只有张诚粗重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油灯的光在帐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那些影子扭曲着,像无数只挣扎的手。
颜白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片墨色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变得坚硬而清晰。他转身,看向潘折:“去取最细的麻布,三层叠用,再过滤一次。取最上层清液,只要最上面那一指深。”
潘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睛骤然亮起:“是!”
他冲了出去。
颜白重新看向陶碗。碗中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浑浊的青光,像某种来自未知深渊的毒药,也像……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他拿起旁边的小陶碟,用竹勺舀出约莫半勺的量,倒入碟中。液体在碟底铺开薄薄一层,颜色比在碗里看起来更浑浊。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
不是医者的决定,而是人的决定。
理性在尖叫:不纯!未知!风险巨大!可能加速死亡!
但张诚滚烫的皮肤、狂乱的脉搏、尉迟敬德沉甸甸的托付,还有周围那些伤兵眼中残存的、对“颜医官”的信任——所有这些,像无数根丝线,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帐帘再次被掀开。
潘折捧着一个小陶盅进来,里面是经过三次过滤后的液体。颜色依旧浑浊,但已经没有了明显的颗粒悬浮,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青灰色。他小心翼翼地将陶盅放在木案上,看向颜白。
颜白没有看他,而是盯着那陶盅。
“潘折。”他开口,声音很平静,“这药,我从未在人身上用过。它可能救他,也可能……立刻杀了他。杂质太多,可能引起剧烈的过敏反应——喉咙肿胀、呼吸困难、皮肤起疹,甚至休克死亡。也可能有未知的毒性,损伤肝肾。”
潘折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向榻上抽搐的张诚,又看向颜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我信。”
不是信这药,是信眼前这个人。
颜白点了点头。他取过一支最细的竹签——那是平时用来挑取药膏的工具,尖端磨得极细。他用竹签蘸取陶盅里的一点点液体,那液体在竹签尖端聚成极小的一滴,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我们要先试。”他说,“用极小的剂量,在前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