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无论帐内发生什么，传出任何声响，没有你的允许或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亦不得探问。”

“第三，”尉迟敬德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颜白，你记住你的军令状。若张诚有失……你便不用来见某了。某的刀，会给你一个痛快，也会让所有人知道，行险弄奇、致同袍惨死者，是何下场。”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钉入空气。

颜白迎着那森寒的目光，缓缓抱拳，躬身：“末将，领命。”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多余保证。这一躬，已然押上了一切。

尉迟敬德不再看他，挥了挥手：“去吧。立刻准备。某……等你的消息。”

颜白直起身，小心地卷起案上的麻布图，再次行礼，转身，大步走向帐帘。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依旧挺直，却仿佛承载了整座军营的重量。

掀开帐帘，夜风更冷。他握紧图卷，没有停顿，朝着伤兵营的方向，再次迈开脚步。

这一次，脚步更快，更急。

身后，中军帐内，尉迟敬德独自站在案几后，目光落在方才铺展麻布图的地方，久久未动。半晌，他低声对侍立一旁的亲兵道：“去，调一队最可靠的亲兵，持某手令，暗中守住伤兵营东北角那顶最大的帐子。记住，是暗中。没有颜白的信号或某的亲口命令，哪怕里面天塌了，也不许进去，更不许放任何人靠近。”

“是！”亲兵领命，悄然退下。

尉迟敬德走到帐边，掀开一角，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伤兵营的方向只有零星灯火，在无边的黑暗中，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张诚……”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握紧了拳头，“还有那个小子……你们，都要给某挺住。”

夜色，愈发深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