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或许一成,或许三成,或许……毫无希望。但不行此法,他的把握是零。”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大将军,张校尉勇冠三军,在营中威望素著。他的生死,已非一人之事。若他就此无声无息地死去,营中士卒会如何想?他们会觉得,连张校尉这样的猛将受伤都救不回来,我等小卒若伤了,更是必死无疑。士气将堕,军心将散!”
尉迟敬德瞳孔微缩。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反之,”颜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力量,“若我们拼尽全力,行此非常之法,哪怕……哪怕最终未能成功,但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们为了救回同袍,做到了何种地步!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而万一……万一成功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渴望,“那张校尉活下来的奇迹,将成为这支军队最坚不可摧的魂魄!”
帐内再次陷入长久的寂静。尉迟敬德的目光从麻布图移到颜白脸上,又从颜白脸上移回图中那个代表穿孔的黑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边缘,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这位在万军阵前都面不改色的猛将,此刻眉宇间却凝聚着前所未有的挣扎。
时间一点点流逝,帐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
终于,尉迟敬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颜白,你可知,若你剖开张诚的肚子,他却死了……你会如何?”
颜白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一字一句道:“若手术失败,张校尉身故,末将愿领军法,以命相抵!此乃末将自愿立下之军令状!”
“军令状……”尉迟敬德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复杂。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有着磐石般眼神的校尉,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某些时刻,那种为了达成目标不惜一切的狠劲。也想起了张诚平日冲锋在前、浑身浴血却依旧大笑的模样。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尉迟敬德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沙场统帅的决断与冷酷。“好。”他吐出一个字,重若千钧。
颜白的心猛地一跳。
“某便信你这一次,信你这套……‘剖腹之术’。”尉迟敬德盯着他,目光如刀,“你需要什么,营中一切物资人员,随你调用。但某也有条件。”
“大将军请讲。”
“第一,此事必须绝对保密。除你指定参与之人,不得有任何闲杂人等知晓详情。手术所在营帐,方圆五十步内,设为禁区,擅入者,斩!”
“第二,手术期间,某会派亲兵在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