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恐惧。但请听我一言。”
他走到张诚身边,指着那紧绷如鼓的腹部:“毒,已在里面。不剖开,毒出不来,只会越积越多,最终要了他的命。剖开,毒能出来。我们可以用特制的‘药水’冲洗腹腔,尽可能洗去污物和毒素。找到穿孔的肠子,修补它,或者,万不得已时,切除坏死的部分,将好的肠子重新接上。”
“接……接上?”王队正茫然地重复,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就像皮肉破了,可以缝合。肠子,也一样。”颜白用最直白的比喻,“当然,很难,非常难。需要极快的速度,极稳的手,对脏腑位置的了解,还有……运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但不做,他必死。做了,有一线生机。或许只有一成,甚至更少。但这一线,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吴老军医张了张嘴,想反驳“肠子如何能缝”,想质问“冲洗腹腔的药水是何物”,但看着颜白那双平静之下仿佛燃烧着某种炽热决心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行医一辈子,见过太多绝望等死的眼神,却从未在另一个医者眼中,看到如此清晰、如此不顾一切的“要救”的意志。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潘折回来了,怀里抱着卷起的麻布图,身后学员端着水盆、抱着木箱。
颜白接过麻布图,就在帐内空地上展开。粗糙的木炭线条勾勒出人体的轮廓,胸腔腹腔的划分,胃、肝、肠管的大致位置。虽然简陋,但那种将人体内部结构公然展示出来的视觉冲击,让吴老军医和王队正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颜白单膝点地,手指点在图中央偏右下的位置:“这里,是阑尾,也叫盲肠。张校尉最初的病灶在此。感染加重,这里溃破。”他的指尖在图上轻轻一戳,“污物从此漏出,进入腹腔这片空间。”他的手掌在代表腹腔的空白区域划过。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在这里,”他在右下腹对应位置画了一条短线,“切开。伸手入内,找到穿孔处。冲洗干净。然后,修补或切除。最后,逐层缝合切口。”
他说得如此平静,仿佛在描述如何修补一件破损的皮甲。但每一个字,都让听者脊背发凉。
潘折和两个学员紧紧盯着图,呼吸粗重,额角见汗。他们学过一些基础,但听到要真的“伸手入内”、“找到穿孔”、“切除缝合”,想象那温热蠕动的肠管、错综的血脉,还是感到一阵阵眩晕和恐惧。
“你们怕吗?”颜白抬头,看向他们。
潘折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