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办法?什么办法?!”
颜白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潘折脸上。潘折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他迎着颜白的视线,用力点了点头。
“剖腹。”颜白吐出两个字。
帐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吴老军医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亵渎神灵的言语。王队正和几个跟进来的亲兵则完全呆住,随即,暴怒和绝望同时涌上他们的脸。
“剖……剖腹?!”王队正的声音变了调,手猛地按上刀柄,“你要对我家将军……开膛破肚?!你这是要让他死无全尸!你——”
“他现在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颜白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对方的怒吼。他指向草席上痛苦蜷缩、意识模糊的张诚,“高热灼烧五脏,毒素侵蚀血脉,腹痛如刀绞,呼吸如拉锯。你们守着的,只是一具正在缓慢腐烂、承受极致痛苦的躯壳!这就是你们要的‘全尸’?这就是你们对他‘勇悍善战’的报答?让他像条野狗一样,在污秽和剧痛中烂掉?!”
字字如刀,扎得王队正和亲兵们脸色惨白,按着刀柄的手颤抖起来。
“颜校尉!”吴老军医颤声道,“医者父母心,老夫岂愿见张校尉如此?可……可剖腹之术,闻所未闻!纵有华佗神技,亦须以麻沸散先行麻醉,且所治不过痈疽疖癣于体表!这是腹腔!内有五脏六腑,血脉如网,稍有不慎,血尽而亡!更何况,肠已溃破,毒漫腹中,你剖开,毒气四散,立时毙命啊!此非救人,实乃……实乃虐杀!”
老军医的话代表了这时代最根深蒂固的医学认知,也代表了帐内外所有听到之人心中最大的恐惧。开膛破肚,与杀人何异?
颜白知道,解释复杂的腹膜腔解剖、感染局限与扩散、清创缝合原理,此刻毫无意义。他需要的是让他们理解最核心的逻辑。
他转向潘折和两个学员:“去‘准备间’,把墙上的图取来。再拿一盆刚煮沸晾凉的清水,最大那罐勾兑好的酒精,所有煮沸过的麻布、丝线,还有那套用酒精泡着的小刀和钩镊,全部带来。”
“准备间”是颜白这几日让人特意收拾出来的一个小帐篷,里面用木炭在粗麻布上画了简易的人体解剖草图,标注了主要脏器和血管走向,用于给助手们讲解基本原理。虽然粗糙,但在这个时代,已是惊世骇俗。
潘折毫不犹豫,应了一声,带着人快步离去。
颜白这才重新看向吴老军医和王队正,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斩钉截铁:“吴老,王队正。我知你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