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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白走出营帐。晨风拂面,带着露水的湿润。他看向蒸馏作坊的方向,那里炉火应该还未熄灭,工匠们或许仍在忙碌地收集、勾兑。然后,他的目光扫过隔离区其他几顶寂静的帐篷,扫过远处逐渐苏醒的营区。
酒精诞生了。潘折的病情稳住了。但还有更多的人在等待。而将这些零散的力量凝聚起来,将偶然的成功转化为可复制的体系,将松散的学员变成真正的防线——这是下一步必须做的事。
天光渐亮,照在他沉静而坚定的侧脸上。一夜未眠的疲惫藏在眼底,却被更明亮的东西覆盖。他转身,对一直守在帐外、此刻满脸崇敬看着他的几个学员说道:“去通知所有参与防疫的学员,巳时初刻,清洁区集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几个学员挺直了脊背,齐声应道:“是!”
颜白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潘折的营帐,然后迈步,朝着那片正在被晨光逐渐照亮的前方走去。他的脚步很稳,踏碎了草叶上凝结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