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封在了中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那个铜筒状的装置小心地横放过来,打开一端的卡扣,将夹着水滴的水晶片组,稳稳放入铜筒前端的凹槽内,重新扣紧。
“潘折,”颜白侧头,“你第一个来看。”
潘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台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怀疑,也有隐隐的畏惧。他走到木台前,按照颜白的指示,弯下腰,将眼睛凑近铜筒另一端那个小小的目镜。
视野先是模糊的一片昏黄。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角度和距离。
然后,世界变了。
那不再是模糊的昏黄,而是一个骤然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陌生而诡异的领域。透明的水滴边界清晰如壁垒,而在那壁垒之内……是活物。无数细微的、难以形容形态的“东西”在蠕动、翻滚、碰撞。有些像细长的线,扭曲着游动;有些是浑圆的小点,似乎还在分裂;更多的是一些不规则的、边缘模糊的阴影,它们聚集、散开,充满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生机”。
那不是灰尘,不是杂质。那是活着的、运动的、密密麻麻的……虫?
潘折猛地直起身,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翻身后的木凳。他大口喘着气,眼睛瞪得极大,仿佛刚才看到的不是一滴水,而是打开了某个通往幽冥的洞口。胃里一阵翻搅,喉咙发紧。
“看……看到了什么?”台下有人忍不住颤声问。
潘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只能抬起手,指向那个铜筒,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惊骇太过真实,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原本的好奇被一种莫名的恐惧取代。
颜白伸手扶住潘折的胳膊,力道沉稳。“稳住。你看到的,便是常存于污水、秽物,乃至我们周遭无形之中的‘虫蛊’。它们极小,千万倍于此镜中方得窥见一二。但正是此等微虫,可随饮食、呼吸、伤口,侵入人体,滋生作乱,方为疫病之源。”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这事实,对于台下那些第一次接触微观世界概念的人来说,不啻于惊雷。
“疫病……是这些虫子弄的?”一个学员声音干涩。
“是其中某些种类。”颜白肯定道,“并非所有微虫皆致病,但致病的那些,便藏身于此等污浊之中。”他示意潘折站到一旁,然后看向其他学员,“下一个,谁来?”
短暂的死寂。
终于,一个胆子稍大的年轻士卒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