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王五帐篷的那个小点上。
他用指尖,在那个点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然后,在旁边,写了一个很小的“李”字。
夜风穿过帐帘的缝隙,带来远方隐约的、压抑的咳嗽声。颜白站在图前,身影被灯光拉长,投在帐壁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知道,隔离区的木栅可以挡住病患的身体,却挡不住人心的愚昧、恐惧和所谓的情义。防疫最大的敌人,从来不只是病毒本身。
帐外,夜色浓稠如墨。那顶被标记的小帐篷里,微光依旧未熄。而更深的营区,寂静之下,又有多少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多少窃窃私语在酝酿?
颜白吹熄了灯。帐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映着从帘隙透入的、极其微弱的星光,亮得惊人。
他需要等待。等待黎明,也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颗刚刚发现的、危险的毒芽,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