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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炭笔搁下时(1 / 5)

炭笔搁在木板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嗒”。颜白的手指上还沾着些炭灰,他拍了拍手,目光扫过潘折和另外两名年轻士卒——一个叫陈五,一个叫李栓——他们正埋头在各自的木牍上,将刚才的要点刻录下来。帐内光线已从明晃晃的正午,转为一种温润的、带着金边的斜阳。

“今日就到这儿。”颜白的声音打破了专注的寂静。“回去后,将今日所见所录,在心里默想三遍。尤其是按压止血点的位置,以及结扎血管时打结的手法。明日,我会让你们在羊皮上练习。”

潘折抬起头,眼中光芒未熄,用力点头:“是,校尉!”

陈五和李栓也连忙应声,捧着木牍,像捧着什么珍宝,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潘折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颜白正背对着帐门,望着那块画满图示的木板,侧影被斜阳拉长,投在粗糙的麻布帐壁上,沉静得像一尊石像。潘折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轻轻放下了帐帘。

帐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营区隐约的喧嚣,和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颜白走到帐角的水盆边,就着微温的清水,仔细搓洗着手指上的炭灰。水波晃动,映出他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续数日的培训、亲自示范、处理日常伤兵营的杂务,即便是这具年轻的身体,也感到了负荷。

他刚用布巾擦干手,帐外便传来脚步声,停在帘外。

“颜校尉,有您的信件,长安加急。”传令兵的声音隔着帐布传来。

长安。加急。

这两个词像两颗冰冷的石子,投入颜白刚刚平复些许的心湖。他动作顿了一下,才沉声道:“进来。”

帐帘掀开,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躬身而入,双手捧上一封以火漆封缄的信函。信封是上好的黄麻纸,挺括厚实,封口处鲜红的火漆上,压着一个清晰的印记——那是颜氏的家徽,一株古松环绕着翻卷的竹简,古朴而威严。

颜白接过。信很沉。他挥了挥手,传令兵退下。帐帘落下,隔绝了最后一点天光与声响。

他走到那张简陋的木案边,案上除了一盏油灯,几卷空白木牍和竹简,便是他这几日用来记录培训要点和伤兵情况的笔记。他将那封信放在案上,就着昏黄的灯光,看着那枚鲜红的家徽。松竹依旧,只是此刻看来,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压力。

指尖触到火漆,微凉,坚硬。他沉默了片刻,才用案头的小刀,沿着封口边缘,平稳地划开。

抽出信笺。是质地更细腻的纸张,展开时发出沙沙的轻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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