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但必须先执行。”
陈栓子依旧点头。李鱼眨了眨眼,用力“嗯”了一声。
“第三,”颜白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学了,就要用。用在救人上,用在正道上。若是用我教的东西去害人,或以此谋取不当私利……”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冷意让李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颜校尉放心,”陈栓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栓子是粗人,不懂大道理,但知道救命的手艺,不能用来造孽。”
“我也是!”李鱼赶紧附和,眼神热切,“我就想学真本事,以后……以后也能像您救尉迟校尉那样,救人!”
颜白看着他们,心中那点成就感的暖流,渐渐扩散为一种更为坚实、充满希望的动力。改变,就从这里开始。他正欲开口,布置第一个任务——学习最基础的“洗手消毒”,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堆废弃的营帐材料后面,似乎有片衣角一闪而过。
那不是普通士卒的粗麻衣角,而是质地更好的、浅青色的文吏常服。
颜白的目光没有停留,仿佛未曾察觉,只是对陈栓子和李鱼道:“好。那我们现在开始第一课。潘折,去取水、皂荚,还有我让你准备的那个小铜盆来。”
潘折应声而去。
颜白则微微侧身,用眼角的余光,再次扫过那个方向。材料堆后,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篷布的轻微响动。但他知道,有人来过,有人在看。
李靖的探子,或者说,是更高层投来的目光,从未真正离开。尉迟宝琳的苏醒,和他公开选拔助手的举动,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两颗石子,涟漪正在扩散,终将引起更深层的波澜。
这波澜,是危机,也是机遇。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两名略显紧张却充满期待的“学生”,心中一片澄明。路,要一步一步走。团队,要一点一点建。而来自上方的注视,在他拥有足够的力量和筹码之前,保持适当的距离和神秘,或许并非坏事。
“首先,”他接过潘折取来的铜盆,注入清水,“我们要学的,是如何‘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