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一截，穿针，打结。整个过程不快，但异常稳定，手指没有丝毫颤抖。下针，穿刺，拉线，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很快，一道笔直、针脚细密均匀的缝合线出现在猪皮上，收口处打了个结实平整的结。

他将缝好的猪皮双手递还给颜白。

颜白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很好。”他指向一个木墩，“坐。”

陈栓子依言坐下，腰背依旧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颜白，等待下一步指令。

第二个来的是李鱼。这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瘦削，眼睛很大，透着机灵，脸上还带着火头军特有的烟熏痕迹。他跑得有点急，额头上带着汗，来到近前，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学着抱拳：“颜、颜校尉！火头军李鱼报到！”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颜白同样递给他针线和一块粗麻布。“缝个简单的伤口形状，三角形或者不规则形，尽量让边缘对合整齐。”

李鱼接过东西，明显比陈栓子紧张，手指有些发颤。他深吸了口气，学着陈栓子的样子蹲下，但穿针就穿了两次才成功。下针时，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脑中勾勒形状，然后才开始缝合。他的动作不如陈栓子熟练流畅，针脚也略显歪斜，但他很专注，努力控制着手腕的力量，试图让麻布的撕裂边缘尽可能对齐。缝到最后，他额头的汗更多了，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完成时，他长长舒了口气，将麻布举起，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颜白。

颜白接过看了看。针脚确实不够完美，边缘对合也有瑕疵，但整个“伤口”的形状完整，收口也打了结。更重要的是，他在李鱼缝合的过程中，看到了那种专注、尝试和克服紧张的努力。

“可以。”颜白同样指了指另一个木墩。

李鱼脸上顿时绽开笑容，雀跃地坐下，眼睛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颜白和陈栓子。

“从今天起，”颜白看着坐在面前的两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们跟着我，学习如何处理伤患。这不是普通的帮忙，我要教的，是一套全新的、更有效的法子。要学这个，先得守我的规矩。”

陈栓子沉默地点了点头。李鱼则立刻挺直了背：“颜校尉，什么规矩？我一定守！”

“第一，令行禁止。我让你们怎么做，就必须怎么做，不能自作主张，更不能阳奉阴违。”颜白的目光扫过两人，“第二，不怕脏，不怕累，更要不怕‘奇怪’。我会让你们做一些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反复洗手，比如把器械煮上半天。你们可以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