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正可要近前,细看呼吸?或等片刻,潘折为尉迟校尉擦拭降温,你可亲手触其额温,与昨夜对比。”
王老五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抱拳,声音低了许多,带着粗人特有的直率:“颜医……是俺老王鲁莽,听信了那些不着调的嚼舌!郎将他……看着比昨日好多了!俺信你!”
张魁和李栓子也连忙跟着抱拳。
“既已亲眼所见,”颜白看向帐帘,“便请三位将实情,告知外面等候的同袍。尉迟校尉需要静养,不宜再受惊扰。”
王老五重重一点头,脸上臊得有些发红,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张魁李栓子紧跟其后。
帘幕再次掀开又落下。外面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响起王老五粗豪的、带着懊恼和释然的声音,以及人群低低的、惊讶的议论声。那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对峙气氛,如同阳光下的晨雾,迅速消散了。
潘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看向颜白的目光里充满了近乎崇拜的激动。
颜白脸上却并无多少轻松之色。他走到帐角,打开自己那个存放“秘药”和手术器械的木箱。箱子没有上锁——在这个时代,锁反而更引人注目。他仔细检查着里面的物品:几个小瓷瓶,几卷干净白布,那把改良过的小刀,几根磨尖的缝衣针,煮过的丝线……东西都在,摆放的位置似乎也与他记忆中没有太大出入。
但他的手指在触碰到箱底垫着的粗麻布时,停住了。麻布的纹理,有一处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褶皱,与他习惯抚平的方向略有偏差。旁边一个装磺胺粉的小瓷瓶,瓶塞边缘沾染的少许粉末,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蹭过,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有人动过这个箱子。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
动作很小心,没有拿走任何明显的东西,甚至试图恢复原状。但那种侵入的痕迹,对于习惯了手术器械一丝不苟摆放的颜白来说,清晰得刺眼。
帐外的喧嚣已彻底平息,只余下远处正常的营区嘈杂。阳光透过帘隙,在地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光斑里,微尘无声飞舞。
潘折还在为刚才的化险为夷而兴奋,小声说着:“颜医,您真厉害!三言两语,就让他们……”
颜白轻轻合上了箱盖。木盖与箱体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沉闷的响动。
“潘折,”他打断少年的话,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冰冷的重量,“从今日起,你守在尉迟校尉帐外。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若鄂国公或赵司马前来,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