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通传于我。”
潘折一愣,从颜白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转为郑重:“是!小人明白!”
颜白走到帐边,掀开帘幕一角。校场已空,那些聚众的军士散去,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只有地上杂乱的脚印,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躁动气息,证明着一切。
阳光明亮,炙烤着大地。但有些东西,比阳光更无孔不入,也更为阴暗。
他放下帘幕,将那片过于明亮的光隔绝在外。帐内重新陷入带着药味的昏暗中,尉迟宝琳平稳的呼吸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事实暂时压住了流言。但那只暗中翻动箱子的手,并未收回。
它还在阴影里,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颜白走到水盆边,就着盆中剩余的清水,慢慢洗净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水很凉,浸透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