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物?还是呼吸道分泌物?或者,更糟……
尉迟宝琳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浅表,胸廓起伏剧烈,却仿佛吸不进足够的空气。他的脸色从灰败转向一种可怕的青紫。
缺氧!
颜白的心跳如擂鼓。他强迫自己冷静,手指迅速检查瞳孔——对光反射迟钝。脉搏更快、更弱、更乱。
“把帐帘都掀开!通风!”颜白低吼。潘折连滚爬爬地冲过去,将营帐的帘子全部卷起固定。夜风猛地灌入,吹得油灯火苗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新鲜空气涌入,但尉迟宝琳的窒息感并未立刻缓解。他的身体开始出现更明显的挣扎迹象,虽然无力,却透着濒死的绝望。
颜白知道,必须立刻清理呼吸道。没有吸引器,他只能靠最原始的方法。
“按住他的肩膀!”他对潘折下令,同时快速取过一根备用的、更细的芦苇管,将一端小心地探入尉迟宝琳微微张开的口中。他不敢深入太多,只能凭借感觉,试图用虹吸原理吸出一些堵塞在咽喉部位的分泌物。
潘折用尽全力按住尉迟宝琳无意识挣动的肩膀,牙关紧咬,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颜白捏着芦苇管另一端,轻轻吸气。一股带着血腥和异味的粘液被缓慢吸出,流入他事先准备好的空碗中。量不多,但吸出之后,尉迟宝琳那可怕的“嗬嗬”声似乎减轻了一点点,呼吸的阻力也小了一些。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根源不解决,窒息随时可能再次发生。
颜白扔掉芦苇管,额头上也沁出了冷汗。他盯着尉迟宝琳青紫的面孔,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劈入他的脑海。
没有呼吸机,没有气管插管,但他或许可以尝试另一种方法——改变体位,利用重力帮助引流,同时刺激咳嗽反射。
“帮我,把他扶起来!半坐位!”颜白的声音斩钉截铁。
潘折愣了一下:“可他的伤口……”
“顾不上了!快!”颜白已经动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尉迟宝琳的上半身。潘折连忙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将昏迷中的尉迟宝琳缓缓扶起,让他靠坐在叠起的被褥上。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尉迟宝琳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痛苦地绷紧了一下,缝合处有极淡的血色渗出,染红了最里层的麻布。
但就在体位改变后几息之间,尉迟宝琳的呼吸忽然一滞,然后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呛咳!
“咳!咳咳咳——!”
他咳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