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牛,李栓子。”颜白转向另外两人,“你们去辎重营,找王校尉或他指定的人,凭我的手令,领十匹新织的白麻布,要最细密的。再领三副最细的羊肠线,如果辎重营没有,立刻去附近市集,无论多贵,天亮前必须买到。麻布领回后,全部放入大盆,用沸水煮两刻钟,然后捞出,拧干,铺开在干净处晾晒。羊肠线剪成两尺长短,浸泡在这小罐酒里。”他指了指脚边一个密封的陶罐。
“是!”两人抱拳。
“做完这些,张二牛去准备十个干净的木盆,里外刷洗三遍,用沸水烫过。李栓子,你负责烧水,不间断地烧,要保证随时有足量的沸水可用。”
任务分派下去,五个人立刻行动起来。潘折带着两人匆匆奔向颜白的营帐;张二牛和李栓子也拿着手令跑向辎重营方向。寂静被打破,脚步声、压低的话语声、柴火折断的脆响、铁锅与地面摩擦的闷响……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这凌晨的军营一角,奏响了一曲紧张而有序的序章。
颜白没有闲着。他走到另一口灶前,亲自生火,架上一个小一些的铁锅。锅里倒入清水,又从一个皮囊里倒出一些淡黄色的粉末——那是他之前用积分兑换的、为数不多的碱面。水很快沸腾,碱面溶解,水变得滑腻。他将几块用过的、但质地较好的麻布放入锅中蒸煮。这不是为了使用,而是一种示范,他要确保每个人对“洁净”的理解,达到他要求的标准。
煮着麻布,他的意识沉入系统。光幕在脑海中展开,积分栏的数字让他心头微紧。之前兑换羊肠线和一些基础器械已经消耗不少,此刻所剩无几。他快速浏览着药物列表,“磺胺”两个字映入眼帘,后面的积分价格让他沉默了片刻。但只是片刻。他选择了兑换最小单位的分量。
一点微不可察的流光闪过,他手中多了一个粗糙的陶瓶,瓶口用软木塞紧紧封着,轻轻摇晃,能听到里面细微的粉末摩擦声。他拔开木塞,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却又不同的气味飘出。这就是他最后的底牌,对抗可能出现的术后感染的“秘药”。他将粉末小心地倒出一些,分成五份,用预先准备好的、煮沸后又晾干的油纸包好,层层裹紧,放入贴身的衣袋。剩下的半瓶,他重新塞好,藏在了灶台旁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锅里的麻布也煮好了。他用两根削尖的细木棍当筷子,将麻布夹出,摊在另一块干净的石板上。麻布在火光下蒸腾着热气,颜色变得更加灰白,质地似乎也柔软了一些。
这时,潘折三人抱着一个用厚布包裹的长条木盒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