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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营帐里的光(1 / 5)

那抹天边的暗红血痕,彻底被靛青色的夜幕吞噬,像伤口最终被腐肉覆盖。寒意顺着风,钻进颜白的衣领,让他打了个冷颤。营地的喧嚣是另一种寂静,与他内心的沉重格格不入。他走得很慢,靴底碾过沙土,发出单调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是丈量着某种无形的距离——从权谋的泥沼,回到生命的悬崖边。

伤兵营那一片低矮的棚区就在眼前,灯火稀疏,比别处更显黯淡。属于他那间用粗布隔出的狭小空间里,却透出一点昏黄的光,还有人影晃动。

掀开布帘,一股混杂着草药、汗味和微弱血腥气的暖意扑面而来。潘折、张二牛、李栓子三人都在。潘折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粗石小心翼翼地打磨着一把小刀的刃口,动作专注得近乎虔诚。张二牛在检查几捆蒸煮过的麻布,李栓子则守着一个小火炉,炉上陶罐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听到动静,三人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颜白脸上,担忧、焦虑、还有一丝未褪的恐惧,清晰可见。

“师父……”潘折放下刀,站起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脸上还带着白日里忙碌留下的污迹,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绷紧的专注。

“都听说了?”颜白走到那张简陋的木案边,案上摊着几张粗糙的麻纸,还有半截炭笔。

张二牛是个粗壮汉子,平时话不多,此刻却闷声道:“颜校尉,中军帐里吵翻天了。都说……都说您这是拿自己的脑袋往铡刀下送。”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尉迟小将军是国公独子,金贵。咱们……咱们就是些粗胚,万一……”

“没有万一。”颜白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他拿起炭笔,在麻纸上划下第一道粗黑的线。“只有做,和不做。现在,没有不做的选项了。”

他不再看三人各异的神色,开始快速书写。炭笔划过麻纸,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棚内格外清晰。

“刀,不止一把。要最锋利的,刃口不能有半点卷缺。潘折,你负责打磨,用最细的磨石,磨完在煮沸的烈酒里浸过。”颜白头也不抬,笔下不停,“麻布,全部重新蒸煮,晾干时不能沾半点尘土。二牛,你盯着。”

“羊肠线……”他笔尖顿了顿。这东西军营里没有,但他记得系统兑换列表里有类似的可吸收缝合材料,只是价格不菲。“这个我来想办法。还有针,要最细的,针眼要能穿过羊肠线,针尖必须锐利。”

李栓子忍不住问:“校尉,要针线做什么?缝……缝皮肉?”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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