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眼明如鹰。”

他拿起一把小刀，在指尖轻轻一转，刀锋反射出一点寒芒。

“现在，跟我去取一样东西。”颜白将刀收起，朝外走去。

潘折和两名士卒连忙跟上。他们穿过营区，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堆放着一些营中杂物。颜白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一捆新砍伐不久、尚未完全干燥的细竹竿上。他抽出几根，比了比粗细，又用手指摩挲竹节处。

“校尉，这是要……”潘折不解。

“引流管。”颜白言简意赅，“脓腔太深，需要将深处的脓液引出来。麻线太软，易断，也不够通畅。”他选了两根竹节较长、竹壁较厚的，用随身的小刀开始削切。

他的动作很快，很稳。刀锋划过青黄色的竹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去皮，截取合适的长度，然后将一端削成光滑的斜面，另一端则小心地保留竹节，并在节旁钻出一个小孔。接着，他用刀尖和一块粗糙的石片，反复打磨竹管内壁，直到触手光滑，不见毛刺。

晨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专注的眉眼，微抿的唇线，还有那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的手指。潘折三人屏息看着，仿佛在看某种古老的仪式。那些普通的竹子，在他手中渐渐变成了两件奇特的、他们从未见过的器具。

“看明白了？”颜白将打磨好的竹管递给他们，“回去之后，用沸水煮上半刻钟，然后泡在烈酒里备用。记住，手不能直接触碰打磨光滑的部分。”

“是！”三人郑重接过，仿佛接过的是某种圣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营地的忙碌。一骑快马旋风般冲入辕门，马上的骑士风尘仆仆，背上插着一杆小小的、黑色镶金边的令旗。那是长安方向来的急使。

骑士直奔主营，很快，录事参军和王猛校尉便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出，朝着颜白这边而来。王猛手中，还捏着一封刚刚拆开的书信，信纸的边角被他攥得微微发皱。

颜白直起身，将小刀插回腰间。他看到了王猛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阴沉，也看到了录事参军脸上欲言又止的复杂神情。

“颜校尉，”王猛在几步外停下，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力，“长安，颜府来信。”

他将那封信递了过来。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字迹挺拔刚劲，力透纸背，正是颜白那位伯父，当朝大儒、颜氏家主颜师古的手笔。然而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却不是关切，而是扑面而来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震怒与冰冷斥责。

颜白没有接信，只是平静地看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