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
“嘘,小声点……他过来了。”
目光里有好奇,有恐惧,有幸灾乐祸,也有纯粹的看热闹。颜白仿佛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他的脚步很稳,径直走进伤兵营。
潘折已经等在棚子口,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但眼神还算镇定。他身后站着张二牛和李栓子,两人都换上了干净的粗布衣服,手洗得发红,显然已经按吩咐准备过了。
“校尉,”潘折迎上来,压低声音,“东西都按您说的备了一些,酒在煮着,布在沸水里滚着。但您要的那些药材……有几味营里没有,已经派人去附近村镇找了,不知能不能赶上。”
颜白点了点头:“带我去看。”
棚子一角被临时清理出来,架起了两个简易的土灶,上面坐着两口大铁锅。一口锅里煮着麻布和几把打磨过的小刀、镊子,水已经沸腾,蒸汽滚滚。另一口锅里是正在蒸馏的烈酒,潘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套简陋的冷凝装置——一根长长的竹管盘在冷水桶里,管口正一滴一滴地渗出无色液体,落入下面的陶罐中。酒精浓度不会太高,但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
颜白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陶罐里收集到的液体。气味刺鼻,带着酒香和一种奇异的、类似水果发酵后的酸味。他蘸了一点在指尖,感受着那微弱的灼烧感。
“不够纯,”他低声说,“但勉强可用。”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一张临时拼凑的木桌前。桌上摊着几包药材,都是他之前列出的名字。他逐一打开,仔细辨认——黄芩、黄连、金银花……都是常见的清热解毒药材。但最关键的那几味,用于尝试制备微量磺胺前体的矿物和特殊植物,果然没有。
时间。最缺的就是时间。
“潘折,”颜白转头,“去找炭笔和木板来。”
潘折很快找来了一块刨光的木板和一小截炭笔。颜白接过,在木板上快速画出了几种植物的形态特征——叶片形状、花序、根茎特点,并标注了可能生长的环境:“潮湿背阴处”、“石灰岩附近”、“腐殖土”。
“让人带着这个去找,”他将木板递给潘折,“优先找这几种。找到后,连根带土完整挖回,越快越好。”
潘折郑重接过,转身就跑。
颜白又看向张二牛和李栓子:“你们俩,现在开始,手不许碰任何不干净的东西。反复用煮过的盐水洗手,洗到发皱为止。然后,去把那边晾着的麻布叠好,每一块都要对折整齐,边缘对齐,不能有褶皱。”
这是最基础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