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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隔离区的第一道命令(3 / 4)

,然后填入引流条。动作生涩,却基本无误。

颜白在一旁看着,微微点头。这是个可造之材,胆大,心也够细。在这绝望的泥沼里,总算抓住了一根或许能共同支撑的芦苇。

布幔之外,伤兵营的时光以另一种方式流逝。暮色渐合时,一阵压抑的、拖沓的脚步声从营区东头传来,中间夹杂着几声实在忍不住的、短促的呜咽。几个面生的辅兵抬着两副用破草席草草卷裹的担架,沉默而快速地穿过营中主道,朝着营外远处的乱葬岗方向走去。草席缝隙里,垂下一只僵直发青的手,指甲缝里满是黑泥。

抬担架的人脸色木然,眼神空洞,仿佛抬着的不是刚刚逝去的同袍,而是两段沉重的木头。沿途遇到的士卒纷纷避让,不是出于敬畏,而是出于一种混杂着恐惧与晦气的厌恶。他们捂着口鼻,侧过身,直到担架远去,才聚拢起来,低声交谈,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西边那片被布幔围起来的“不祥之地”。

“又是吴老头那边……这都第几个了?”

“听说早上还好好的,突然就烧起来,说胡话,没两个时辰就没了……”

“邪门啊……这‘人瘟’到底咋回事?”

“谁知道呢……西边那个,搞什么隔离,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

议论声窸窸窣窣,像秋虫在衰草间鸣叫。但渐渐地,话题发生了细微的偏移。有人注意到,那些被抬去乱葬岗的,似乎都不是从西边布幔里出来的。而西边那里,虽然也被围着,虽然也听说有人发烧,但……好像还没听说有谁被抬出来?

一种模糊的、连他们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对比,开始在心底滋生。尤其是几个曾经因为好奇或别的原因,偷偷靠近过隔离区布幔的士卒,他们回想起看到的零星片段:那个年轻的颜郎君,还有那个叫潘折的小子,每次碰伤兵前后,都会在一个盆里反复搓手,搓很久,直到一股很冲的味道散出来。他们甚至看到潘折用那种味道很冲的水,去擦洗伤兵用过的布条和瓦罐。

这些片段,与东边不断抬出的尸体,与吴老头那边弥漫的、越来越浓的绝望气息,无声地并置在一起。

夜色完全笼罩营地时,颜白和潘折才处理完最后一轮换药。两人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手指被烈酒浸泡得发白起皱,鼻端萦绕的气味仿佛已浸入骨髓。隔离区内暂时平稳,没有出现最危急的情况,但颜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中短暂的间隙。

他们走出布幔,准备回颜白那顶小帐稍作休整,顺便准备夜里可能需要的东西。营地里火光点点,人影幢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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