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试:“颜……颜郎君,俺该做啥?”
颜白打量了他一下,指了指旁边空了的陶罐和水桶:“先去打几桶干净的井水来,烧开。那边堆着的脏布,挑出血污不算太重的,拆开,一起煮沸。你会生火吧?”
“会!俺会!”潘折连忙点头,手脚麻利地提起水桶就往外跑。
有了潘折帮忙烧水、煮沸敷料、传递工具,颜白处理伤员的效率明显提升。他一边继续处理那名小腿受伤的士卒,一边开始分心观察潘折。
年轻人确实灵醒。烧水控火掌握得很快,煮沸麻布的时间也拿捏得合适,捞出后摊在干净石板上晾凉的动作小心仔细。当颜白需要烈酒冲洗伤口时,他会适时递上罐子;需要干净麻布包扎时,他已经将晾到温热的布块叠好递过来。
处理完这个伤员,趁着短暂的间隙,颜白叫过潘折。
“看着。”颜白拿起一枚弯针和羊肠线,没有在自己身上比划,而是扯过一小块废弃的、相对厚实的粗麻布片。“清创之后,如果伤口深、裂开大,像这样,”他用小刀在麻布上划开一道口子,“就需要缝合。针从这里进去,穿过对侧的皮缘,像这样……拉紧,打结,线头留短,剪掉。”
他的动作放慢,让潘折能看清每一个步骤。“关键是要稳,手不能抖。进针的角度要垂直皮面,出针也要垂直,这样伤口对合才整齐,长得才好。线不能拉得太紧,勒住皮肉会坏死;也不能太松,伤口会裂开。这个度,需要多练。”
潘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听得极其认真,甚至下意识地模仿着颜白手指的动作。
“现在你试试。”颜白将针线和麻布片递给他,“就在这布上练,找手感。针要拿稳,力要用在指尖,不是手腕。”
潘折接过针线,手明显有些抖。他深吸一口气,学着颜白的样子,尝试将针尖刺入麻布边缘。第一次,针歪了,没穿过去。他脸一红,偷眼看颜白。
“不急,再试。手腕放松。”颜白语气平静,没有责备。
潘折定定神,再次尝试。这一次,针尖顺利穿透了两层麻布。他小心地拉线,打结……虽然动作笨拙,结也打得歪歪扭扭,但总算完成了第一次“缝合”。
“颜郎君,俺……俺缝上了!”潘折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孩童完成难题般的喜悦。
颜白看了看那歪斜的线迹和松紧不一的针距,点了点头:“嗯。继续练,直到手不抖,线迹平直,松紧一致。”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清洗伤口、煮沸敷料这些事,你负责。简单的清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