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跪从未发生。唯有指尖微颤,在转身刹那被衣袖遮去。
萧明熹依旧未动。
她望着御案上的司印,血迹已干,凝成星图。她抬起手,轻轻抚过玉兰钿,银针未落,针尖朝天。
殿外传来钟鼓声,早朝将散。
皇帝起身,内侍扶袖,转身欲入内廷。百官陆续退班,脚步窸窣,无人敢先开口议论。唯有那枚碎裂的獬豸玉佩,仍躺在御阶之下,碎片映着日光,像一只死去的眼睛。
萧明熹终于动了。
她未谢恩,未告退,只是转身,面向殿门。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落在她肩头银丝软甲上,泛出冷光。她一步步走下丹墀,足下血印断续相连,直至殿门门槛。
她停步。
身后,是刚刚颁下的诏书,是碎裂的玉佩,是未获回应的求婚。
身前,是长长的宫道,通往郡主府的方向。
风穿殿而过,吹动她鬓边碎发,玉兰钿轻晃,银针微闪。
她没有回头。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