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认我们构陷,激起同党反扑,对不对?”
李兆嘴唇颤抖,终是一言未发。
温如玉站在原地,听着这一句句揭短,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她强行咽下,只觉膝盖旧伤突突跳痛,像是当年跪在书院门前求学时那样疼。但她没有动,也没有扶墙。
萧明熹始终未离案前。
她看着阶下三人——一个被揭伪言,一个暴露刺青,一个饮毒未遂。三连击,环环相扣,无需她开口,局已破尽。
她缓缓收回手,指尖沾着血与墨的混合物,在玉印边缘轻轻一抹。北斗七星纹隐现其间,像是被唤醒的星图。
她开口,声音低而稳:“李兆,三罪并存:欺世盗名,通敌叛国,当庭谋逆。证据确凿,可认?”
李兆伏在地上,面如死灰,脖颈青筋暴起,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殿外日光偏移,照进半尺,落在司印案前。那枚染墨的玉印在光下泛出幽色,墨痕未擦,血迹未干。
温如玉双手垂于身侧,攥紧又松开。她知道,接下来就是宣判了。
裴镜辞站起身,拍去指尖布屑,退至殿柱阴影处,不再言语。
云枝退回萧明熹身后半步,袖口微颤,呼吸略促,却挺直了背。
萧明熹望着阶下囚徒,眉间朱砂痣颜色渐深,像有血气在皮下涌动。她没有笑,也没有怒,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座尚未倾塌的碑。
殿角铜铃忽又一晃,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