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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血色罗裙·郡主执帚镇朝堂(1 / 3)

第302章:血色罗裙·郡主执帚镇朝堂

殿内铜铃余音渐消,风止息,红绸垂下,那“司”字末笔的墨痕愈发清晰。

萧明熹的手仍覆在玉印上,指尖沾着未干的墨点,像按住了一道刚刚结痂的伤口。她没有动,群臣也没有动。李兆被押走的脚步声早已远去,可满殿文官依旧低着头,仿佛只要不抬眼,这桩泼墨辱印之事便能自行消解于无声。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名宫人捧着金丝帚缓步上前。那帚以细金丝编成,帚柄嵌玉,原是专用于拂扫御座前尘的礼器,今日却递到了她面前。

萧明熹终于松开玉印,右手缓缓抬起,接过金丝帚。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手中之物的重量,又像是在给所有人一个反应的时间。没人出声,没人阻拦。她低头看向脚下——墨迹泼洒在金砖上,蜿蜒如蛇,正对着司印案前三尺之地。

她俯身,帚尖轻触地面,开始扫。

金丝帚划过金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墨痕被一点点聚拢,堆成一小团浓黑的污迹。她扫得极稳,每一寸都压着节奏,不急不躁,仿佛不是在清理一场挑衅,而是在举行某种仪式。月白襦裙下摆拖过地面,染墨之处已干涸发硬,贴在腿侧,随动作微微牵扯。

扫至司印案前,她直起身,帚柄拄地,左手抚过眉间。朱砂痣颜色渐深,像有血气在皮下涌动。她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整座大殿:“当年太祖立朝,也曾被泼过三桶粪水。”

百官依旧垂首,但有人喉结微动,有人袖口轻颤。

她顿了顿,气息略滞,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似旧伤被牵动。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她未咳出,只将下唇咬紧,任血丝从嘴角渗出,滴落在帚柄玉饰上,顺着金丝纹路缓缓滑落。

“如今诸位,连粪桶都不敢提?”

话音落,殿内更静。那滴血在玉上晕开,红得刺目,与墨迹并列,一黑一红,像是刻进历史的两行判词。

谢晚云坐在文官末列,杏红锦袍在灰蓝官服间格外显眼。他膝上放着南海珍珠串成的算盘,拨片如琴弦横陈。自李兆被押走后,他始终未动,直到此刻,忽然抬手,指尖一挑。

“叮——”

算盘一声脆响,清越如裂帛,穿破沉闷空气。

几乎同时,殿外茶楼方向传来整齐唱腔,随风飘入:

“……那李大人,收银三千两,卖卷十七房,墨囊藏袖中,专泼女栋梁!”

唱的是《墨吏现形记》,民间说书新段,词句直白,曲调激昂。不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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