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盟?”萧明熹轻笑一声,从匣底抽出另一张纸,“那你可认得这个?”
她抖开一幅拓印图:左侧为五皇子腰间残存佩饰上的狼首印痕,右侧为北狄三王子所佩玉符拓片。两图并列,纹路左右对称,如同同一模具翻制而成。
“同模刻制,仅方向相反。”她声音平静,“一人持左,一人持右,合则为全印,可启北狄边关密道。此等信物,岂是寻常赠礼?”
慕容铎喉头滚动,猛然抬头:“你怎会有此拓图?!”
“你昨夜逃往北郊,以为信鸽能传消息。”她淡淡道,“它落在京畿卫网中,羽毛被拔,脚环拓片送入刑部三时辰后,我便知晓了。”
他浑身一震,眼中怒火骤灭,转为灰烬般的空洞。
萧明熹不再看他,转身面向龙椅:“臣另附账册副本一份,记载五皇子三年来以私库银两换取北狄战马、弓弩共计七批,交易地点为幽州边境废弃烽台。每批交割后,均有狄人密使回报‘货款两清,静待东风’。”
她将账册呈上,双手稳如磐石。
皇帝未接,只挥了下手。内侍上前取走,放于御案。
殿内百官仍无动静,但已有数人悄然移开视线,不敢与慕容铎对望。
慕容铎突然挣扎起身,单膝跪立,指向萧明熹:“你不过一介病弱女子,何来如此详尽证据?分明是你勾结外敌,反诬本王!你心疾缠身,咳血不止,还能这般缜密布局?谁信?!”
他声音越拔越高:“你们睁眼看一看!她站都快站不稳了!这样的身子,能追到北郊?能破我机关?能识破狄人暗语?!不可能!背后必有主谋!”
他说着,竟要爬向龙阶:“父皇!儿臣愿以性命担保,此事有诈!她是借题发挥,意图动摇宗室根基!”
皇帝仍未动。
萧明熹却在此时轻咳一声。
她抬手掩唇,帕子刚触到嘴边,便染上一抹鲜红。她未收手,任血迹在帕上晕开,恰好覆住北斗第七星。
她缓缓放下手,将帕子收入袖中,仿佛只是拂去尘埃。
“你说我不该有这等手段。”她看着慕容铎,语气依旧平稳,“可你忘了,你每一次动手,都会留下痕迹。你烧信,留下灰;你藏兵,留下脚印;你行贿,留下银票编号;你联络,留下信鸽路线。”
她向前一步,裙裾扫过金砖。
“而我,只需等着。”
她又咳了一声,身形微晃,左手本能扶住身旁蟠龙金柱。指尖刚触到金漆雕纹,一缕血线便顺着柱身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