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金殿证物·通狄实锤
待到次日清晨,晨光刺破宫门金钉,马车停在丹墀之下。
萧明熹掀帘而出,手中木匣未离身侧。她脚步落在白玉阶上,靴底血泥已干,留下一道淡红印痕,一步一滞。守殿禁军垂首让道,无人敢视她袖口微颤的北斗七星帕。
她踏上金殿高阶时,殿内百官尚未列定。慕容铎被两名铁甲卫押至阶下,右眼罩裂开一道缝,琉璃片斜挂眉骨,露出底下焦黑疤痕。他抬头望见她,嘴角扯动,似笑非笑。
皇帝端坐龙椅,指尖摩挲茶盏边缘,茶汤未动。
萧明熹行至殿心,双膝未屈,只将木匣置于案前。她启匣取信,动作平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臣昭平郡主萧明熹,呈五皇子慕容铎通狄密函三封,皆盖‘狼首’私印。”
她展开第一封信纸,举过头顶。纸面泛黄,火漆印章完整,纹路狰狞如兽首低吼。她转向群臣:“此印为五皇子独用,藏于其书房暗格第三层夹板之后,唯有亲启者知其形制。”
众臣低头,无人应声。
她又从袖中取出半张残纸,摊于掌心。炭灰未净,边角卷曲,唯“北狄王庭”四字清晰可辨。
“此页出自北郊别院地窖火堆,乃五皇子欲焚毁之原件残片。”她目光直指慕容铎,“烧得匆忙,漏了这一页。火痕走向与地窖柴堆余烬一致,灰质经户部验查,确为松柏混合。”
慕容铎冷笑:“凭一张烧纸,就想定本王通敌?你若真有证据,怎不见北狄回信?”
萧明熹不答。她缓步后退半步,再开口时语调未变,却多了一分冷意:“北狄回信,陛下早已截获。”
龙椅之上,皇帝终于抬眼。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青石质地,雕工粗犷,正面刻狼首衔月,背面阴刻狄文三行。他盯着那玉佩看了片刻,忽然起身,手腕一扬。
玉佩划出弧线,直击慕容铎面门。
“啪”一声脆响,琉璃眼罩碎裂落地。碎片溅起,划过他脸颊,血珠渗出。他踉跄后退,撞上铁甲卫长枪,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皇帝立于龙阶之上,声音沉如压城乌云:“你可知北狄人如何称呼你?‘大晟皇子的血,比草原的马奶酒更甜’。”
殿内死寂。
慕容铎伏在地上,右手撑地,指节发白。他仰头,左眼映着天光,瞳孔剧烈收缩。
“荒唐!”他嘶声,“这是栽赃!是构陷!那玉佩……那玉佩分明是尉迟烈赠礼,用来结盟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