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在金色鳞片间划出刺目红线。
她未撤手,反而将整个手掌贴在龙柱上,仿佛借力支撑,又仿佛宣示主权。
“我虽病,却未死。”她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你的每一步,都变成你的罪证。”
慕容铎瞪着她,嘴唇颤抖,却再发不出一个音节。
皇帝终于开口:“拓图、残纸、账册、玉佩……皆与内廷存档可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群臣:“还有何人质疑?”
无人应答。
皇帝缓缓坐下,手指敲了敲御案。
“慕容铎。”他唤其名,不再称“五皇子”。
那人伏地,肩背僵硬。
“你可认罪?”
“不。”他低声说,随即抬高声音,“我不认!这是构陷!是逼供!是权力倾轧!”
皇帝闭眼,再睁时已无波澜。
“押入天牢,待审。”
铁甲卫上前拖人。慕容铎被拽起时回头,死死盯住萧明熹。她仍倚着龙柱,脸色近乎透明,眉间朱砂痣颜色浅淡如将熄之火。但她站着,一动未动。
他被拖出殿门时,口中仍在嘶吼:“你赢不了!你永远赢不了——”
声音渐远,终至消失。
殿内重归寂静。
萧明熹缓缓松开扶柱的手。血已顺指尖滴落,在金砖上积成一小滩。她低头看了一眼,未作反应。
皇帝看着她,许久未语。
她抬起眼,迎上龙椅上的目光,声音轻微却清晰:“臣……幸不负使命。”
她未跪,未退,未倒。
她站在金殿中央,血染龙柱,衣襟斑驳,手中空无一物,却像握住了整座朝堂的命脉。
窗外日影西斜,照在她身后,拉出一道细长影子,横贯金砖缝隙,直抵殿门门槛。
她的呼吸微微发颤,喉头又涌上腥甜,却被她咽了回去。
殿外风起,吹动檐角铜铃,一声,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