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皆是他亲手训练,潜伏三年,只为今夜一举夺下萧明熹手中密档与印信。可她早有准备。她不仅识破路线,还反设陷阱,用火油封锁退路,甚至算准他会派人强攻而非潜行。
她比他快一步。
不止一步。
她不是病弱郡主,她是猎人。
火光中,她展开染血的帕子,瞧着血晕爬过天权星,便将其藏入袖中,转身走向安全区域。
裴镜辞跃下屋脊,落地无声,站到她左后方三步处。他手中火折余烬飘落,化为一点灰烬,消失在夜风里。
“还有漏网的吗?”她问,声音略哑。
“东南角两人逃脱,已派暗卫追踪。”他答,目光扫过火场,“你没受伤。”
她摇头,咳了一声,血点溅在唇角。她没去擦。
“不必追。”她说,“让他们回去报信。”
裴镜辞侧目看她。
她望着假山方向,眼神清冽如冰:“我要他知道,每一步我都看得见。”
火势渐小,但未熄灭。黑衣人或死或俘,只剩几人蜷缩墙角,被弓弩手围住。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烧焦的布料冒着青烟。空气里弥漫着火油、焦肉与血腥混合的气息。
她站在原地,未再前行。
身体早已疲惫不堪,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刃刮过肺腑。她扶住石灯柱,指尖发凉,却仍稳稳站着。
裴镜辞上前半步,欲扶。
她抬手制止。
“别碰我。”她说,“我现在不能倒。”
他停住,站在原地,右手微扬,仍保持着护持姿态。他没说话,只是警戒四周,目光如鹰。
远处,假山暗道内,慕容铎终于松开手,任碎瓷落地。他低头看着掌心血痕,慢慢抬起左手,抹过右眼眼罩边缘。
“传令。”他声音沙哑,“撤所有外围布置,明日暂停行动。”
亲信应声退下。
他独自站在黑暗里,听着外面隐约的呼喝与脚步声。火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右眼虽盲,却仿佛能看见那个站在烈焰中的女人——她不动,不逃,不惧,反而一步步将他逼入死角。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条被困在笼中的蛇。
而她,是握着钥匙的人。
庭院中,火光渐弱,只剩零星燃烧的木架冒着黑烟。俘虏被押走,尸体抬出。暗卫清理现场,沉默有序。
萧明熹仍站在石灯旁,未动。
她望着那条曾被火油覆